火车环法16天(七):上帝眷顾里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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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眷顾城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67a35e0102uwfi.html

如果一座城,拥有一条河,还有一座山,——河不需要太大,两岸之间要能够守望相助,有数座桥梁相通;山不能太高,要让人们能够不太困难地随时前来登高望远,——河水润泽着城市,而山,为城市增添了层次和格局,我们就可以说,这座城是有幸的,她得到了上帝的眷顾。

(Lyon),就是这样一座上帝眷顾的城。

的山叫做(Fourviere),的河,有两条,人有,而人骄傲地说,我们有隆河(),还有索恩河(Saone)。城,就位于脚下、隆河与索恩河交汇的宝地,所以说,她就是父亲河隆河与母亲河索恩河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想要对一座城有最宏观也最直观的印象,登高俯瞰当然是极好的选择。我们的第一站就是的制高点:。山不算高,但要循石级登山,也还有些陡峭,最省力的选择是乘坐缆车,缆车与地铁相接,可以凭地铁票在一小时内无限次转乘。缆车出口,宏伟的富维耶(Notre-Dame de Fourviere)矗立在山顶,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教堂通体乳白,在宏伟之外又显得优雅而和谐。教堂顶端站立着一尊金色的圣母像,慈爱地俯瞰着河流、大地与城市——这一点跟的贾德尔很相似,可能还有很多欧洲城市也是这样,让信仰的力量庇佑众生,——所以,又被称为“祷告山”。教堂外的平台边,有着俯瞰全城的绝佳景观。

位于整个城西侧,俯瞰下去,一张独一无二的城市全景图展现在脚下,我们可以发现,随着时光的轴线,城市的中心是由西向东一路延展出去的:首先是山脚下的区(Vieux Lyon),被和索恩河夹在一条狭长的地带里,满是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老建筑,其中最醒目的当属最古老的圣让;跨过索恩河,索恩河东岸和隆河西岸之间一块半岛(Presquile),宽度仅有500-800米,却是城现在的核心区域,从北至南分布着红十字纺织广场(Croix Rousse)、路易普拉戴尔广场(Place Louis Pradel)、(Place des Terreaux)、共和广场(Place Republique)、(Place Bellecour)和Carnot广场六个大型广场;半岛东侧的隆河是五大河之首,发源于瑞士日内瓦,流经整个阿尔卑斯--大区,最后注入地中海;跨过隆河继续往东,则是新城区,如今是的政治中心和未来的商业中心。

两条灰蓝色的河流以及绿树之间,浅粉、淡黄、乳白色的城市建筑,红色的斜屋顶,铺了粉色砂砾的广场,整个城市画卷显得如此淡雅、明媚而和谐。这一大片土地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看着这幅场景,不期然地就会想起“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之类的形容。

山下便是。相比堵满了餐馆、商店和世界各地游客因而显得有些过于繁忙和过于热闹的,我更喜欢安逸、优雅、闲适的,因为它更符合我长久以来对欧洲的审美想象。欧洲的大多数城市似乎都拥有自己的老城,雕刻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独有的时光、成长以及个性。每当走在这样的老城里,我总是充满艳羡之情,我就想起一个外国人在成都的遭遇,这个对成都充满幻想的家伙在一座号称拥有至少两千年持续繁荣史的城市里,却寻找不到一处能够佐证这一光辉岁月的历史痕迹,他疑惑地问:“你们的两千年在哪里呢?”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们只能笑而不语。冯骥才在《手下留情》一书中写道:“文字的历史只能启动想象,建筑的历史才是摸得着的物证。一个城市不能替代的个性内容,都在它的形态中了。一旦这个城市失去它固有的形态,不仅与历史中断,失去了精神载体和心灵的巢,看不到自己的性格轮廓,也必然在彼此走向雷同的城市中陷入对未来的迷茫。”如今,走在北京、成都、郑州、洛阳和开封,哪里还能感觉到“N朝古都”、“千年锦官城”、“商都”、“东都”、“大宋汴京”的气象,那时心里有多么的遗憾,此刻面对欧洲的老城,心里就有同样多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的留下,当年也发生过一段影响深远的斗争。上世纪60年代初,——就是世界性革命思潮滥觞的时代,——市长曾经为了修建高速公路打算拆除部分老城,引起市民舆论大哗,当时文化部长安德烈·马尔罗(龚古尔文学奖获得者)主导制定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保护历史文化街区的《马尔罗法》,他站出来支持民间组织“之复兴”,使得成为《马尔罗法》第一个受益者,也就是全第一个“重点保护街区”。从此,老城在一系列整旧如旧的保护性维护下焕发了新的生命力,1998年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人文遗产城市。

今天,我们走在青石铺就的蜿蜒小巷里,感受着历史的气息,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为感到庆幸,还好,当年来得及留下了你。


小巷旁,一扇古老的大门打开,一个旅行团从中走出,里面是什么著名景点吗,我们好奇地探问,“进去看看吧!”导游神秘地示意我们。走进去,里面是一条幽黯的过道,走走走,又是一道门,推开,咦,怎么已经置身于另外一条小巷了?原来,这就是独一无二的秘密走道——串廊(traboule)。这些建在房屋内连接着这条巷与那条巷的串廊,在老城里据说有三百多条,但如果不是在大门口有标牌稍作提示,外来人可能很难找到入口。这样的情形自然令我们联想到地道战什么的,难道这是纺织工人革命暴动的串联密道?其实,这些不过是纺织业鼎盛时期纺织工人们为了搬运丝织品而建的过道,一来方便,二来避免雨天丝织品被淋湿。当然,知道了真实用途,并不妨碍我们在推开门、从阳光灿烂中进入幽黯阴凉中时,幻想自己来到了某个惊险电影的场景里,这是间谍们接头的据点吗,还是开膛手杰克出没的秘密巢穴,又或者走过串廊就穿越到了中世纪的另一个?

老城的核心是古老的圣让(Primatiale St-Jean)和圣让广场。这座有着近千年历史的首席,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大,面前的广场也不如、宽广,但这里见证过教皇约翰二十二世的加冕典礼,还有法王亨利四世与意大利美蒂奇家族的玛丽隆重的婚礼。不过,今天的圣让广场安静祥和,已是市民们享受生活的美好世界。

沿着旁的小巷,来到索恩河畔,对面就是半岛区了。如果说海边的、有一种张扬、热情的外向气质,此刻站在连接老城和半岛的桥上,望着静静的索恩河以及河畔低调的粉色、灰色建筑,我觉得,为河流所环绕的仿佛一位温婉含蓄的窈窕淑女,有着低调的优雅。

与圣让隔河相望,是最大的广场,(但我总有些疑惑,以我目测,的应该更大才是)。这座广场有两位大人物的痕迹,一个是广场中央高高矗立着国王路易十四的骑马雕像,这位雄才大略的“太阳王”——恰好和我国的康熙皇帝同时代,——因为使成为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国家而受到尊敬,尽管他也是推崇君权至上、“朕即国家”的强权专制君主,但讲究自由、平等、博爱的人民仍然在全法各地保留许多他的雕像。另一位大人物,则是维克多·雨果,他的名字命名了广场南侧的一条主街,事实上,在,很多城市都有着这么一条维克多·雨果大街,如果说路易十四代表了强大的武力征服史,雨果则代表了法兰西辉煌的文化感染力。

我觉得,最大的特点就是宽敞而空荡,难怪当年屡屡成为19世纪中期纺织工人发动暴动的舞台。不过资本主义矛盾最尖锐的混乱时代已经过去,如今的广场上,夕阳余晖中,少男少女们聚在一起,拨动琴弦,以轻柔的民谣相合,一派诗情画意的景象。

在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前往半岛区北端的红十字区(Croix Rousse)拜访纺织工人的老城。作为人口上的第二大城市,长久以来,相比的文艺气息,总是和工业化联系在一起。这也是事实,上世纪和上上个世纪,纺织业世界闻名,拥有欧洲最多的纺织工人,是当年马克思经常用来说明资本家剥削本性和产业工人被剥削命运的典型代表。对了,当年留学——或者应该叫游学,因为他们实际上都没上过正规大学,而是游学、打工、闹革命来着,——的周恩来、邓小平、陈毅等人都曾经在中法大学(其实是中国人在设立的一所大学,专门招收游学的中国留学生)停留过不短的时间,或许,他们就是在见识了产业工人大罢工的能耐和大革命的力量?

不过,随着时代科技的进步,现在的传统纺织工人“卡尼”已经基本不存在了,原本贫穷的纺织区也在新的城市规划中变身成为了集前卫与传统于一身的艺术区,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巨幅城市壁画。我们拜访的第一站,位于4区Canuts大道交口处的墙画《卡尼》,又被称为纺织工人之墙,正是目前欧洲最大的壁画,约有1200平方米,占据了整整一栋楼的外立面。

一出地铁站,这幅巨型墙画就撞入了我们的眼帘,哇,小广场、楼房和阶梯,阳台上的鲜花和墙上的藤蔓植物,街边小店、推门而出的女人、取款机、拾级而上的人们,栩栩如生,完全跟真的一样,咖啡馆里似乎还在飘出阵阵香气,太令人惊叹了!最为逼真的要算是右下角的那台取款机,据说不时有过路的人拿了银行卡去取钱,撞到“南墙”才恍然大悟。画出来的场景和真实的场景结合得非常完美,有些细节真要让人用手摸一摸才能分得清生活与艺术的真假。这幅画每隔十年还会更新一次,展现着这个街区新的面貌,而画中的人物都是生活在这里的真实人物呢。壁画《卡尼》已经成为Canuts街区人们引以为豪的著名景点,所以当地人有一句名言:“纺织工人虽死,纺织工人之墙万岁!”

离开《卡尼》,我们一路向南,顺着 Montee de la Grande Cote 走去。Montee de la Grande Cote 是一条接红十字区和的步行街,LP上这样形容:“丝绸、彩色玻璃制品以及其他视觉艺术品是这条步行街沿线画廊和艺术品店的精华所在。”而我最喜欢这条街的还是它的形态。城大多是平原,但红十字坡区却属于高地,因此从高地到,这条下坡路呈现出一种富有层次的美感,有点山城的感觉。

步行街走到头,就到了最核心的地区:(Place des Terreaux)。这座广场比小一些,周边建筑更为密集,可以说是的心脏所在。广场上最吸引人眼球的当属气势磅礴的铜马战车大型喷泉雕塑。只见一位女神高踞顶端,驾着四匹马拉的青铜战车,女神健硕丰满,骏马奋蹄飞扬,整个雕塑充满动感和张力,仿佛战车随时会腾空而起,跃出水池。这位女神就是法兰西的象征,而四匹桀骜不驯的骏马则代表着的四大河流:著名的、法兰西母亲河卢瓦尔河、流经地区的隆河,还有流经地区的加龙河。

关于这座雕塑,还有一个十分波折的故事。一百多年前,青年雕塑家巴托尔迪参加政府举办的一场雕塑设计大赛,以此设计胜出,但政府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实际建造雕塑,直到30年后,巴托尔迪因为设计塑造了美国自由女神像声名鹊起,才又重启该铜马战车的计划,完成雕塑之后,政府却又纠结起来,他们觉得这个雕塑太费钱了,最后把她卖给了市......

这天除了游览美景,我们还有一个重头戏,品尝的美食,被称为的美食之都,果然这一天的午间大餐给我们留下了相当难忘的记忆。感兴趣的童鞋们可以去看我的美食博客:

《的“火锅”、Bouchon,还有博若莱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67a35e0102uws7.html